这日陆呈辞下朝归来,二人一同用过晚膳后,他先去沐了浴。出来时穿着一件月白色寝衣,料子轻薄服帖,隐隐勾勒出挺拔坚实的轮廓。
他擦拭着湿发走进内室,周身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与清浅的皂香。
沈识因正坐在桌前对账,听得动静却未抬头。陆呈辞见她全然不理睬,不由微蹙了眉,走到她对面坐下,静看她专注的侧颜。
他未出声,只继续拭着长发,直到发丝半干,她仍埋首账册间,仿若未觉。
他终是将布巾搁在一旁,执起木梳缓缓理顺墨发,又抬眼瞧她,她依旧无动于衷。
他指尖轻轻将寝衣领口往外拨了拨,微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,低声唤道:“识因。”
沈识因笔下未停,只漫应一声:“嗯?”
嗯?这就完了?叫她也不抬头看他一下?
他心下委屈,索性起身走到床榻边躺下,执了卷书闲闲翻看。可看了半晌,倦意渐生,再抬眼时,却见她仍端坐灯下,纹丝未动。
他终是无奈一叹,带着酸涩委屈道:“纵使你怀着身子,我们不便过分亲近……可你也不能这般冷落我。细算来,我们已有七八日未曾好好亲吻过了。你……就当真忍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