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呈辞吃痛地闷哼一声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沈识因慌忙要起身,却动弹不得,低头只见陆呈辞蹙眉忍痛的神情,霎时满面飞霞,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一紧张便会如此……”
这已非头一遭。洞房花烛那夜便是这般,但凡她心神紧绷,便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满室旖旎顿时化作尴尬。沈识因望向陆呈辞,陆呈辞也看向她,四目相对间,双双红了耳根。
过了好半晌,沈识因才缓缓退出起身,垂首整理凌乱的衣襟。
最酣畅处骤然被打断,陆呈辞难免怅然,坐在地上揉了揉额角,深深呼吸平复心绪。
沈识因整理好衣裙,回头见他仍坐在地上,双手向后撑着身子,衣襟半敞,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。
他仰头望来,眸中漾着几分委屈,瞧着竟有些可怜。
她心下歉然,柔声道:“要不……我先去瞧瞧?待回来再……”话未说完,颊上已浮起薄红。
陆呈辞自然知晓轻重,压下心头躁动,温声应道:“好,你去吧。待回来……再好好补偿我。”
沈识因轻轻应了一声,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,便匆匆离去。
陆呈辞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门外,这才缓缓起身,整好衣袍行至窗前。
案头搁着一卷书,窗外花影婆娑,日光正好,浓密的树荫投下满地清凉。院中那棵老树已是亭亭如盖,郁郁葱葱的枝叶遮住了大半屋檐,在这夏日时节,独独辟出一方阴凉天地。
他目送沈识因穿过庭院,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