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呈辞颔首:“我原本确存过登极之念,因为要替母亲报仇。可后来渐渐明白,我舍不得让识因随我踏入这步步杀机的深宫。她心思细腻敏感,需要好生呵护,不该被困在这金笼里。”
“虽说你我才干不相上下,但治国之道或许你更胜一筹。当初六年流亡岁月,被追杀得东躲西藏,从未吃过一顿饱饭,睡过一夜安稳觉。如今既得良人,只想带她踏遍青山绿水,尝尽人间至味。”
这是他一直想要的平淡幸福的生活,和一个温馨的家。
陆瑜听得此言,心头却泛起淡淡酸涩,默了片刻,道:“你这般安排倒也不错,不如……”
“没有不如。”陆呈辞当即截断他的话,“她如今是我的妻子,永远都是。”
永远都是,任何东西都交换不了。
陆瑜见他如此斩钉截铁,释然一笑,收回玉玺:“好。既如此,这皇位便由我来坐。我向你立誓,在位一日,绝不为难于你。”
陆呈辞也立誓:“你在位之时,我也绝不觊觎你的江山。不过,保留监督你做个明君的权利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瑜点头应承。
陆呈辞转身朝殿外走去,说道:“这里的残局就交与你了,我得尽快去见识因。”
陆瑜追出两步,在他身后道:“回去告诉她,莫要总对我心存疑虑,我并非恶人。”
陆呈辞听闻这话,背对着他挥了挥手,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