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既怀柔情又具韧性的儿郎,普天之下实在难寻。
并非所有天家子弟都野心勃勃,他不过是想好好活着,同时怀着济世安民的宏愿。
自幼所受的教导,造就了他远超常人的谋略与胸襟。单论他研读的典籍、设计的战船与火炮,便是举国上下无人能及——即便是陆呈辞也望尘莫及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,终究敌不过命数。
他唯一战胜不了,也再挽回不了的,唯有那个沈姑娘。
曾有那么三个月光景,他倾尽毕生温柔,将满腔深情都付与那位姑娘。日日细心呵护,只盼能暖化她的心,让她也生出几分情意。
那段时日里,两人时常相伴,她望向太子的眼神渐渐染上了别样的情愫。虽不曾有过逾矩之举,但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种灵犀相通。
那是心与心的相契,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欢喜,恍若在茫茫人世寻得了独一无二的知音。
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,但凡与他深交过的,又有几个能不动心?
但这些,都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揣测。
世间人人皆有不得已,各有各的难处与隐衷。
每个灵魂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光华,而他们的缘分,终究是差了一步。
姑娘生就一副倔强心肠,任凭太子如何温存相待,即便她眸中已掩不住欣赏与可怜,仍要强自保持着分寸。
那日的情景大太监记得分明。正月最后一场雪纷纷扬扬,太子与沈姑娘在亭中围炉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