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陆呈辞方才恍然,父亲这般“体恤”,原是要将他支开罢了。是怕他碍事,怕他搅乱了棋局。
那所谓的大计之中,恐怕早已没有他的位置。
是了,两年了,父亲终究未曾真正将他视作己出。
他心下清明:即便父亲来日登临大宝,又凭什么立他为太子?祖父母与母亲皆已不在人世,外祖家亦日渐式微,就连当初拼死救下他的舅舅也已逝去。母亲这一脉,给不了他半分依仗。
可若真要争储君之位,岂能没有自己的朝臣班底、势力根基?而他什么都没有。
反观陆百明,有母亲在,有外祖一家鼎力相助,满门皆可为他铺就青云路。
所以,父亲的顾虑,无非是怕他即便被立为太子,身后无势,将来也难以顺利登基、安定朝纲,反倒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动荡。
若真是如此考量,他倒也能体谅几分。
可他是嫡长子啊。即便眼下根基浅薄,难道就不能徐徐图之?人总是要成长的。这两年来,他夙兴夜寐,父亲交办的每一件事,他哪一件不是拼尽全力、办得妥帖周全?
可到头来,却还是因他失了母亲、没了外家倚仗,父亲便要将他推开。
一股酸涩直冲喉间。他沉默片刻,终是抬眼望向父亲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