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迟疑,又道:“林姑娘那边……可还要继续?她已递过两次信,盼着能早日抽身。”
太子笔下未停,连眼皮都未抬:“抽身?当初可是她自个儿求来的差事。如今想退便退?”
他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峭。
良义不敢多言,正要退下,却听太子又道:“去拟一道父皇的口谕,传太师即刻入宫。”
良义:“属下遵命。”
待良义退下,太子又凝神画了许久,直至最后一笔勾勒完成。他执起画纸细细端详,画中人眉眼如生,温婉含笑,是那么的赏心悦目。
他看着画沉默良久方将画纸轻轻搁下,转身步入内殿歇息。
——
夜深雪重,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。陆呈辞这一觉睡得极沉,醒来时只觉通体舒泰,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,竟似重获新生般神清气爽。
沈识因端来热饭小菜,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,忍不住抿唇轻笑。
陆呈辞问她:“笑什么?”
“见你这般生龙活虎,心里欢喜。”沈识因眼波温软,“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。”
陆呈辞饮尽最后一口粥,眼底漾开浅浅笑意:“往后只会更坚韧。因为以后不再是我独身一人,而是我们两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