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姨母答应将江灵许给许夙阳,怕也是存了为江絮铺路的心思。攀上这等权贵,对江絮自是助益极大。而太保大人新晋上位,正需招揽人才。两家这一番盘算,倒是各取所需,只苦了江灵妹妹。”
沈意林声音渐沉,透着一丝痛惜:“从前我只当姨母是一时糊涂,却未料她糊涂至今,甚至还要继续糊涂下去……不过,妹妹你记着,莫说是外人,便是亲戚,但凡曾伤过你一分,二哥绝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沈识因听了二哥这番话,心底郁结稍舒。只是那日被下药后的种种际遇,她始终未曾对任何人吐露半分,包括如何遇上陆呈辞。
自那以后种种情愫纠缠、身不由己,乃至命运由此翻天覆地,至今剪不断理还乱。
这一切,不知是天意弄人,还是因果连环所致。
每每思及此,她都不禁后怕。若当初遇见的不是陆呈辞,而是个心术不正之人,只怕她这一生早已尽毁。
她自二哥处回来,推开房门,却见陆呈辞依旧在床上安睡,想来是累得狠了,如今天色已全然暗下,他竟还未醒来。
她轻步走到床沿坐下,借着朦胧的夜色静静望着他的睡颜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——
太子殿内。
太子沐浴更衣毕,缓步至桌前饮了盏茶,便拿起近日的公文翻阅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