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林听得脊背发凉,叹道:“这世子当得真是凶险重重。”
他转头对大夫郑重嘱咐:“务必好生医治,这副身子若不好生将养,如何扛得住这般折腾?”
他又从旁取过暖炉塞进陆呈辞手中:“手这样凉,穿再多也无用。先暖着,待会儿用膳时多进些温补的汤食。”
他向来仔细周到,虽与陆呈辞同岁,但是自有兄长的气度。
待大夫包扎妥当,二人来到膳厅时,姚舒与沈识因早已到,太子也落了座。只是太师与沈老爷始终都未现身。如今朝堂形势微妙,各自立场分明,倒不便过多往来。
姚舒只推说二人事务繁忙,太子却含笑表示不必拘礼,用膳时自在些才好。
方才,太子一见沈识因进屋,便含笑招手让她坐在身侧。沈识因虽不情愿,却碍于身份只得勉强落座。
此刻陆呈辞一进门便见二人坐在一起,瞥见沈识因眉间隐忍的难色,当即了然,一定是太子又以身份相迫。
他走上前牵起沈识因的手,将人引到邻座,自己则坦然坐在了太子身旁。
太子见状轻笑:“呈辞来得正好。上回一同用膳还是你初回京时接风宴,今日既聚在一处,合当好生畅饮。”
他说着执壶为他斟满酒杯,玉液琼浆在盏中漾开潋滟波光。
太子亲自斟酒本已是放下身段,陆呈辞便也只道了声谢。
太子自斟清茶道:“我近日身子不适,便以茶代酒了。”
沈识因瞧着蹙眉,陆呈辞身上还有伤,不能饮酒。她轻声开口:“太子殿下,陆呈辞近来胃脘不适,今日怕是不能陪饮了。母亲特意备下这桌佳肴,样样都是心血,若饮酒败了胃口,反倒辜负母亲一番美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