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今日并非独行,身后随从抬着十余箱系着红绸的礼盒。
下人们偷眼打量着这位久闻其名的病弱太子,只见他披着白狐裘立在雪中,虽面色苍白,通身气度却清华尊贵。
只是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子殿下,怎么会突然驾临太师府?
正当众人惶惑之际,太子却对沈识因莞尔一笑:“怎的愣在这儿?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他示意身后礼箱:“眼看年节将至,我特来拜会。尤其要谢过沈夫人,当年我母后病重时,多亏沈老夫人与夫人入宫照料,这份恩情一直铭记于心。”
沈识因心下诧异。当年母亲与祖母入宫照料先皇后,原是因着两家交好,皇上亲自开的口。自先皇后薨逝后,两家便渐行渐远,唯有祖母去世时太子曾来吊唁过。如今突然携礼登门,实在教人捉摸不透。
她面上保持着得体微笑,侧身引路:“太子殿下请进屋叙话。”
太子应了一声,随着沈识因缓步前行。见她刻意放缓脚步,便也配合着与她并肩而行,不时侧首打量她神色,问道:“今日见你似有心事,可是遇着什么难
处?”
沈识因垂眸避开他的视线,回道:“劳殿下挂心,臣女一切安好。”
太子却忽而轻笑:“你与呈辞的婚事定在何时?我还等着讨杯喜酒喝。”
这话问得突然,叫沈识因微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