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长身玉立,气质矜贵,眉目间仿佛凝聚天地灵秀,一双含情目恰似墨玉浸于寒泉,眼波流转时既有不凡威仪,又含春风化雨般的温润。只静静伫立,便恍若令人看见江南三月的烟雨朦胧,清雅入画。
沈识因怔忡片刻,尚未回神,对方已轻笑出声:“怎的?不认得我了?”
这嗓音如玉石相击,格外好听。
她这才猛然回神,慌忙敛衽行礼:“臣女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殿下。
没错,眼前这位正是当朝太子陆瑜。年方廿一,博览群书,才德兼备,更生得俊美无俦,京中百姓皆称其“病美太子”。
这称谓源于他自幼体弱多病,患有咳疾,时常咳得撕心裂肺,甚则咯血。
他生就一双含情目,总是笼着淡淡忧悒,教人见之便生怜惜。
只可惜,这般品性高洁、才华横溢的人物,偏被一副病骨拖累,时常缠绵病榻。
他五岁便被立为太子,之所以能始终稳居东宫,不仅因为嫡出的身份,更因其才智远超常人。
他在工程制造方面天赋异禀,无论是坚固无比的桥梁、可远航的巨船,还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弓弩炮车,件件皆能精工制成。如此惊世之才,令满朝文武无不叹服。
因而即便二皇子、三皇子身强体健,其母妃又深得圣宠,皇上也从未动过易储之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