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为何总是被人追杀,每次刚寻到安身之处,追兵就杀了过来。”
“直到第五年,记忆才逐渐恢复。后来,我本欲重返回亲王府,奈何归路艰难,始终有人暗中追踪。递出去的书信皆石沉大海,每次接近京城便有无数杀手围追堵截,仿佛专为取我性命而来。”
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:“许是我命硬,六年颠沛竟都熬了过来。最后一次,被围困在寺庙中,庆幸当时遇见你,帮我寻来了舅父,我这才得以脱身。”
“沈识因。”他深深望着她,“我当真感激你,是你让我又活了一次。”
这一句“又活了一次”,字字千钧。
沈识因静静听着,不知何时眼睛已经红了,鼻子也酸酸的。
这便是缘分罢,上天让两个深陷困境的人相遇,彼此拯救。
只是,一个自幼丧母,在外漂泊六载的人,该是吃了多少苦头啊?
沈识因这般回望着他,唇瓣轻启却觉任何言语都难表此刻心情,她想说几句安慰的话,恰逢余婶端了几样小菜过来。
余婶布好菜,沈识因先取过筷子递给陆呈辞,又拿了一双,为他夹了几道菜,温声道:“我母亲手艺很好,改日你若得空,可进府尝尝。”
陆呈辞见她红了眼眶,心里也酸酸的,她一定是心疼他,才这样安慰他。他不愿气氛太过伤感,含笑道:“好,我一定会去。”
不多时余婶端着面过来,还未上桌便闻得鲜香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