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呈辞立于三步之外静默地望着她,看她这般疏离模样,心中百味杂陈。目光掠过她身后幽深的巷子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这里僻静无人,她为了躲他,竟独自钻入这等地方。
他清声开口:“往后见了我,不必这般疏离,更无需躲着我。”
她没做声,只抬头看他。
二人将近一月未见,他清减了许多。这些时日她虽未特意打听他的消息,但从父亲与兄长偶尔的交谈中,隐约听出宫中出了乱子。
运河粮仓起火后掀起轩然大波,祖父、父亲和兄长接连数日早出晚归,忙碌不堪。她渐渐察觉朝堂局势果真如陆呈辞所言并不简单,或许祖父当真陷入了他人设下的圈套,那些话未必是在骗她。
还有东街命案一事,她也听闻陆呈辞几次寻过许夙阳。许夙阳在她面前提起时,话里话外都带着对陆呈辞的不满与愤懑。
想来这段日子他应当十分忙碌,这才消瘦至此。
瘦削后的他更显清俊,只是不说不笑时,周身那股清贵之气愈发凛然,教人不敢靠近。
她移开目光,轻声问道:“不知陆世子寻我,所为何事?”
终究还是要礼数周到。
陆呈辞闻言向前迈了一步,而她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她这一退,不禁让他沉了一下眼眸。
他停下脚步,放缓了些语气:“不必紧张,我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。”
将近一月未见,今日在街上偶然相逢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唤住她。可瞧她这般模样,似乎并不愿与自己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