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似新月,目若秋水,笑时唇角漾起的梨涡甜得叫人心尖发甜。
他下意识抚向袖中那只珍珠耳坠。当初临别时她塞进他手心的信物,似乎还带着她的体温:“日后有难处,可凭此物来太师府寻我。”
他捏着莹润珍珠,恍若又嗅到柴房里她鬓发间的清香。
街市喧嚣霎时远去,唯余掌心这点微光,照见半年前佛寺柴房中,两个交缠的身影。
他将那枚耳坠贴身收着,总盼着有朝一日能执此物与她相认。奈何亲王府事务繁杂,加之父亲暗中筹谋的大事,终究
让他怯于踏出那一步。待得知她祖父与亲王府竟是政敌,更是彻底绝了相认的念头。
每每见她笑眼盈盈出入贵胄宴席,便宽慰自己那日荒唐应当未给她带来烦忧。直至某日才惊悉,她竟将寒山寺种种忘得干干净净。
他暗中查访方知,那日她中的不止是媚药,更掺了令人失忆的迷香。两种药性相冲,教人在情动之时渐忘癫狂。
他握着那枚珍珠耳坠在月下枯坐整夜,想象不出她当初是怎样忍着蚀骨药性,跌跌撞撞跑到山下去寻人相助,最终救了他的性命。
她失忆了,昏迷后再醒来便似换了一个人。沈府将一切消息牢牢封锁,至今无人知晓她曾经遭遇过什么,就连她自己,也忘得一干二净。
可这一次,当他再度靠近,她看向他的目光却总是带着探究与犹疑。尤其那日,她忽然问他: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为何总觉得你这般熟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