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蹙眉,望向陆呈辞。对方显然也对许夙阳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意外,目光微动,回看了她一眼,随即淡淡应了一声,并未多言。
沈识因从他眼中瞧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意味。自方才起,他虽神色略显沉郁,举止却依旧从容守礼。
她不解他为何会应下这般唐突之请,心中却实不愿将他牵扯进来——毕竟,他接近自己本就另有所图。
案情归案情,婚姻归婚姻,二者本就不应混为一谈。
她略一沉吟,向陆呈辞敛衽一礼,婉言道:“此事还是不劳烦世子费心了。婚期大事,自应由家中长辈商议定夺。世子此来原是为寻我二哥,想必另有要事待办,我们实在不敢再多耽误您。”
她话中拒绝之意,已是分明。
许夙阳闻言微微一怔,急忙看向陆呈辞,而陆呈辞并未作声。
沈识因突然如此干脆地回绝,气氛一时凝滞。许夙阳强笑一声,开口道:“瞧我这记性,陆世子原是来找二哥的,实在不该耽误世子正事。既然如此,我们便不多扰了,改日必当专程登门致意。”
他说着,向陆呈辞深深一揖。
陆呈辞对他态度的转变并不以为意,只淡淡应了一声。然而沈识因却不经意迎上他的目光,只那一眼,竟让她脊背生寒。陆呈辞本就自带一种难以接近的矜贵与疏离,这一瞥更教人心头蓦然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