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京中的水,却是如同暗潮翻涌,彻底激荡起来。傅景修接到消息,快马加鞭赶到宝华寺时,已是傍晚。又带着爱妻折腾回京,更是夜深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吗?”傅景修瘫坐在椅子上。油灯劈啪作响,晃得人昏沉。
祁晟挑了下灯芯:“有话要问你。”
“你能问什么。”傅景修嘀嘀咕咕,故作恍然道,“是回京多日看清了局势,终于要和我一同投靠镇北王了?”
“未曾有过这个想法。”祁晟坐下,直视着傅景修疲惫却又强装精神的双眸,“你不怕我告密给师父吗。”
傅景修哂笑一声:“你叫的这句师父,又可是真心的?说真的承晦,太子式微命不久矣,如今圣上昏聩,一味追求长生之道,那副身子被折腾的,怕是比太子走的都快。三皇子是个没脑子的废物,二皇子的母亲又是个洗脚婢,整日怨天尤人,啧啧。”
祁晟打断:“既然你态度明确,那就好办了,还请师兄告知,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骤然间,傅景修瞳孔微缩,笑意凝固在脸上:“师兄见都没过你母亲,哪里会知道她是怎么死的,许是什么意外吧,怎么突然这么说。”
“真的没见过,真的不知道吗?”祁晟语气平淡,“你应当见过吧,她是温柔的,还是脾气暴躁,是圆眼,还是丹凤眼。她抱没抱过你,手掌的温度是冷的还是热的,她会给你带点心,还是会给你做甜汤。”
一句一句的试探,傅景修坐如针毡。他不自然的张张口,祁晟:“看你的反应,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吧,会看在陆朝君的面子上照顾你,她爱笑,笑起来眉眼弯弯的,她死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呢,会不会叫你的名字,会不会惦念着你被陆朝君迁怒欺负,会不会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