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抱回来的没错,那时候我记得清楚,好些贵女伤心的不得了。”
坐在茶肆里,旁边的中年男子接上另一个老者的话。他指着皮影戏白布档子上的角色,对着询问的年轻男子道:“陆都督当年还做指挥使的时候,那是一剑斩万妖,十里皆平安。下手干脆利落,不像现在那个,啧……麻烦。”
“祁指挥挺好的啊,两个人又是师徒,这京中多少年也没有妖物作祟的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中年男子颐指气使道,“陆都督对妖物不曾讲过情面,都是当场斩杀的,十分解气。反倒是这个祁指挥,对人对妖都不讲情面,却又都留有一线,非要按照什么《妖律》、《妖典》办事,麻烦死了!哪有那么多讲人言,通人性的大妖,还要按京兆府那套去查案子,纯粹浪费时间。”
“这不好吗?”时媱插话,“按规矩处理,对人对妖都公平。”
见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,中年男子风头更胜了: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妖物都不是良善之辈。按规矩办事,我看就是偏袒妖物。这些年不满他的人可是不少,镇妖司我看啊……”
他冷哼两声。
“小娘子莫理他,他家中兄弟想搭上灰鼠的线,贩卖妖物,被镇妖司的伏察捉住,这不,还没出狱,家里少了个人,没什么进项,心里有气呢。”
时媱看向老者:“祁指挥的父母呢?就没有人打听过吗。”
“哟,死了吧。是孤儿,应该是。哪来的就不清楚了……有说是被妖物杀了,那段时间陆都督不在京,出去捉妖了。等回来,身边就带了祁指挥。”
说话间,台上表演的傀儡戏人休息的差不多了,又开始讲起了斩妖除魔的故事,所有人停下了交谈。
时媱也不得不停下来,耐着性子看完这出戏,再做打听。
突然,台上的音乐换了风格,没了铜锣大鼓的激昂,反而有短笛和扬琴的小调声,声声入耳,宛转悠扬。
场景变换,蛇尾人身的女妖摆着倩影,小心翼翼的追上男子。
“不要再靠近了,若近一丈,我必斩之!”男子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