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移话题的把戏太过粗糙,祁晟无置可否的点点头,开始一字一句转达。
牡睿谦是来请安的,规规矩矩的样子,倒是比刚才来的丫鬟有礼。
“给母亲请安。”牡睿谦在不远处站定,极力抹去自己奶声奶气的音色,像个大人一样,挺直腰背,作揖行礼。
牡夫人却是没有理会,甚至闭上了眼睛。牡睿谦也不觉得伤心难过,自顾自的站起身,拿过一旁的木凳,坐在她旁边,开始絮叨自己最近发生了什么。
“母亲,夫子说我最近的功课做的很好,就是字写的差了些,可是我真的握不住笔,胳膊好酸的。”
“父亲给我找的新书童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,还没有上一个好呢,他们光想带着我去玩儿,还不让我说。”
“最近天气冷了,母亲要注意身体,不要冻着。我前几天就风寒了,这才没有过来给您请安。”
他说了很多,牡夫人眼皮却是动都没动一下,直到牡睿谦道:“姨娘最近很奇怪,父亲也是,他们好像在偷偷做什么事,母亲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?”
牡夫人坐起身子,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孩童:“谦儿,我不是你母亲,乔夫人才是,你不应该唤她姨娘,她若从旁人那里听到,会伤心难过的。”
牡睿谦笑起来:“母亲你终于肯理我了。”他接着道:“礼不可废,这是夫子教我的。而且,我不会让她知道的。等我长大了,就将您接回前面的院子,再也不让那些蛮横无理的下人欺负您。”
牡夫人叹了口气,终究是狠不下心来继续淡着他。轻轻牵起了牡睿谦的手,想着安慰几句,却听他轻轻吸了口气,仿佛被抓痛了一般。
牡夫人脸色一变,牡睿谦当即就要收回自己的手,可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大人的,被强制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