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媱有所怀疑的回忆着,时仲和听后,眉头如峰峦般攒起:“月娘未曾提及过,倒是我忽视了这一点。”
思索良久,他将视线挪到了桌上袅袅燃起的香篆上,被碾碎的合香如丝如缕的升起,带着淡淡的苦意,萦绕其间。
“平州府有家私人香铺,藏于闹市之中,面上是卖香印的,每日只给相熟的主顾送香,所以很容易被忽视,要仔细留意。”时仲和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掏出一个章子,递到时媱面前,“你拿着这个去,让章娘子给你调个香,做成香囊随身携带,遮掩气味,以防万一。”
“谢谢。”时媱双手接过,诚恳的说着,面露感激,“让您费心了。”
时仲和略显疲惫的揉着眉间,想起什么,又立刻着手写了封信,十分不放心的样子。
写下最后一个字,他动作微顿,没有抬头,沙哑着声音说:“我不会强行留你在这里,所以……如果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问题,或是被什么人伤害了,欢迎你回来,这里永远向你敞开着。”
墨迹晕染了信笺的一角,时仲和略显慌张的撂下笔,折好信纸,放入锦盒中,见时媱妥帖的放入怀中后,他有些彳亍的问着,声音微颤:“你能不能……唤我一声爹爹。”
时媱站在书桌前,不发一语,她注视着面前这个失去女儿的父亲,说不出话。过了很久,她郑重的站直身体,双手交握,深深弯了下去。
“抱歉。”
话毕,她转身离开,不忍去看。
阖上门的一瞬间,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隐隐传来,时媱觉得胸口闷闷的,格外的难受。
青奴依旧站在外面,举着灯笼纹丝不动。她的手冻得通红,见时媱出来后,立刻跟到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