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。”时媱心思微动,“那她接的客是常主簿,还是他的岳父啊?”
灵雀一口水差点儿喷出去,有些打呛,咳嗽着说:“不是不是,是另一位男子。听柳姬的意思,是连常主簿的岳父都要尊敬的人,好几次饮酒作乐都是给他作陪的。”
“而且那常主簿可不敢喊女子出去,他家娘子凶得很,有一次还隔着湖喊话呢,骂我们勾引她男人。最后还是她父亲赶来,才把她带回去。”
她有些说上头,最后是在芸娘不赞同的目光停了下来。按照楼里的规矩,是不能说客人及其家眷的闲话的,尤其是在另一个客人面前。
叽叽喳喳的少女没了声音,以手掩唇,眼珠逛来逛去。
时媱歪着脑袋:“不能说吗?”
芸娘以手扶额,苦笑:“若是姑娘真的想知道,倒也不是不能说,只是不能主动说、这样说,被假母发现少不了一顿打。”
“啊……不用担心,我不会向外乱讲。”时媱了然,白皙的手指轻击着桌子,“那柳姬可有和你们说陪客是什么身份?”
灵雀摇摇头:“没有说过,八成是她也不知道,若是什么王公贵族,权贵之人早就向我们炫耀了。”
时媱眉头紧锁,抿起了唇。如果她猜的不错,这个客人就是祁晟刚说的灰鼠。
按照他所说,涉及这个组织的人,无非就是买卖妖丹。
常主簿在这里给灰鼠设宴,极尽讨好之意,明显是有求于人。
那他究竟是买,还是卖呢?
岳父和书生在其中,又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,她手里的拼图实在是太少了。
时媱有些懊恼,有种看了一半悬疑剧的感觉。
其实她更倾向于卖,灵雀说常宏设宴的次数不多,但每次都会请柳姬去侍奉灰鼠的人,如果是买,大可一次结束,不用费这般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