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似乎在踌躇不前,缩在一层一层又一层的回忆里,不敢冒头。

它在恐惧。

恐惧真正的怪物出现。

项思维盯住屏幕上的思维线条,就像是很多年前,她守在手术室外,等待自己的身体重新复活。

那是真正的普度众生。

如果有人采访项思维:“什么是真正的生命权。”

她一定会满口假大空的仁义道理。

但是,项思维心中,却是有另一个答案。

那个答案不能宣之于口,却是项思维心中真正所想。

在项思维看来,生命属于那些高等人类。

仿生人是最低贱的,因为它们愚孝。

自然人略微高贵一些,但是,其中总会有一些天残,或是先天不足,或是智商不够,总而言之,自然人会因为情绪或者感情,阻挡前进的脚步。

所以,自然人和自然人,也是不一样的。

项思维觉得,自己就是最应该享受长生的人——与之相反的,不言而喻,低贱的生命,就需要成为她的养料。

她默默地想着很多事情。

那些几百年前的记忆,现在回忆起来,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灰,颇具传奇色彩。

比如一个女人是怎么赤手空拳打下商业帝国的地基。

比如一个女人是怎么功败垂成,在自己的盛年患上绝症,被迫要放弃自己即将成就的荣光。

再比如,她在垂垂老矣的时候,躺在病床上,看到了那一抹蓝色的光辉。

蓝色的火焰跳动着,就像是她对生命的眷恋,燃烧的火舌吞噬了她的理智。

所以,那女人对蓝色的光辉说:“deal。”

成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