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日吃白饭!”
“姑姑,你长得样子好可怕,我同学说,看到你会做噩梦,他们都不敢来家里找我玩呢。”
然而无论是辱骂还是阴阳怪气的指责,似乎都始终无人回应。
宋光亮叹口气,对这种情形已经习以为常。
等里面稍稍安静一些,宋光亮才揿响了门铃,小孩子踢踢踏踏地跑过来开门,一看是个清贫打扮的老妇人,顿时失去了兴趣。
这家的男主人走出来,狐疑地问:“你找谁?”
宋光亮平静地说:“我来找玛丽金女士。”
男人似乎是有些反感,却又很怀疑地说:“你找我妹妹?你有什么事情!不会又是想来采访的吧!我们家不接受采访!”
说着就要关门。
宋光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听到轮椅咕噜咕噜的声音,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面前。
“我就是玛丽金,请问您是……”
宋光亮熟练地说出自己早就编好了的理由:“我是圣约翰医院的护工,来走访早年就诊过的女兵们,如果您不介意,我就推着您出去晒晒太阳。”
这理由不容对方拒绝,倒是玛丽金女士的哥哥嘟囔了一句:“回访问诊有什么用?钱也没有,也不包医疗服务。”
宋光亮没有多说什么,就只是检查了一下玛丽金的轮椅,确认没什么问题,又给她拿了一条小薄毯,遮住了她的腿部,这才推着她走出去。
玛丽金是个很敏锐的人,等两个人到了开阔地,她才用一种极其失望的语气说:“没有回访这回事,对吧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玛丽金哼了一声,然后用一种很失落却又隐含期待的语气说,“那您是为什么而来的?是记者,还是为了什么事情?说真的,已经很久了,我被遗忘了,彻底地遗忘。没有人在意我的勋章和军功,也没有人再邀请我去做讲座。我的断腿和满是伤疤的脸,已经没有人记得了。您能来真的是太好了,不管怎么样,我会有求必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