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士兵讨论了一下,揉揉眼睛,发觉自己可能是听错了,这才缩回身子,许糸终于是逃过一劫,听他俩的话题从“是不是有人爬上城墙”,直接转到了“再打仗我的眼镜片都没地方配了,现在度数越来越深,根本看不清!”的日常话题中去。

许糸轻松了一口气,决定等下抓墙的动静小一点。

不过,她的高兴没有维持太久——

“看点位,准备扫射。”

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响起来,就像是天外来客,又仿佛是阎罗转世。

那男人戴着夜视镜,黑色军装硬挺而合身,勾勒出漂亮的身体比例,但是脸色看起来格外冷峻,面无表情,在墨镜之外、露出来的脸部线条,看着相当刚硬,年龄似乎也就是二十几岁,镜片之下的眼神,没有人看得见。

但必然是冷若冰霜。

那男人调试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狙击枪,对着电台里的人说道:“跟好我的射击点位,不能放过那人。我的枪一响,你们就跟着调方向。”

对讲机里的人疑惑道:“竟斯礼先生,我们真的没有看到那个地方有什么问题。”

竟斯礼笑了笑,似乎是不屑于解释。

他只是面色平和地看着瞄准镜,唯有微微扬起的嘴角,显露出丝毫的波动。

“我的对手,很高兴认识你,可惜,现在我只能用这个方式和你打招呼。”

许糸的手已经几乎触及到了城墙的边缘。

城墙中上部分,是有坡度的,大概是因为修建的时候为了方便,因此,在爬上半部分的时候,许糸觉得还算简单。

“终于要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