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平土地就够累的了,平整土地之后还要往山上拉水泥……

半天下来,收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,大家只领到两个馒头,还是冷的,一口咬下去,里面还有砂土和地瓜叶子,吃起来特别涩,难以下咽,黑不溜秋的,不知道是掺了多少杂质。

就这已经是很多普通百姓吃不上的好东西了。

“我听说,这几天已经有人开始……吃人。”

“啊?你别搁这儿吓人。”

“真的,我听工头他们讲的,说现在很多人饿死了以后,家里没钱埋,都饿得没力气挖坑埋人,就只能放在义庄……门房半夜被吵醒,还以为是闹鬼,悄悄一看,是有人偷偷来割肉……”

“你故意的是吧,我都吃不下饭了!”

“唉,我们在这儿做工也有半个月了,怎么这路还是修不好啊,烦死了,我好想回去上课。”

许糸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抬土方。

陆钰原本在休息,看到“林珏”这任劳任怨的样子,心里不平衡,好胜心作祟,立刻又站起来,不顾肩膀上的茧子,立刻也抬了两筐碎石运输。

陆钰累得不行,呼呼大喘气,心里难免想到了那个电话——只要她同意,她就能离开这里。

但她可以吗?

陆钰看着周围的同学,心里涌现的是一阵难过。

许糸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——她来这里当工人已经半个月了,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
一切似乎都很正常。

但许糸知道,山脉是不正常的。

她紧张的情绪,一直持续到了公路通车那日——施工队给大家多发了一个馒头,还给师生队发了一个小徽章,表彰这群学生在工作中不怕苦、不怕累的精神。

通车的那天,军队还特意找出来了老乡家里的鞭炮,虽然只有一百响,但也是个庆祝的好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