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戒指在漆黑的土地上。

她想起拍卖师的话:“这是经历了烈火与毁灭后,仍顽强留下的唯一光芒。”

多么讽刺。

这宝石历经劫难,最终的结局竟是被弃于污秽之地,如同一部仓促烂尾的电影,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。

冰冷的夜风吹过,今黎最终还是弯下腰,将它捡了回来。

在漆黑的夜色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多久,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杂音。她茫然抬头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几道歪歪扭扭的身影包围。

是游荡的丧尸。

“看什么看。”她哑着嗓子,没什么好气。

那几道黑影竟真的晃晃悠悠,幽魂似地飘走了。

她后来才得知,自己竟阴差阳错地走到了十一区。

这片区域沦陷得不算彻底,偏偏又让她撞上了这荒芜的一角。

她穿过线区的隔离墙,随便找了家隔音尚可的酒店,一头栽进房间,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。

一边哭,一边还不忘在抽噎的间隙里嘟囔: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。

哭够了她才慢吞吞地坐起身,顺手拿过镜子端详。

感慨了下哎呀真是我见犹怜。

心情好多了。

随后将有关紫销素的所有配方资料在面前一字排开。

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药剂瓶子,她抬手抹掉脸上最后的湿意,在心底对自己笑了笑。

都是要竞选首相的人了,心疼自己做什么。

她向后一靠,陷进略显陈旧的床铺里,脊背抵着墙上那片发黄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