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奇怪,唐文木和钟瑜认识她的时间,并不比沈述言短多少,但他们面对她,总是很尴尬的模样。

“怎么了吗?”唐文木挠了挠头,故作淡定,“你要来安慰我们吗?无所谓了,上下属的关系,我分得清。”

“我没有抓你的父母,也没有留你的把柄。”沈述言的手依然搭在门框上,额前垂落的刘海遮住了部分眼神,让人难以窥探他此刻的真实想法。

他只是丢下这轻描淡写的一句,便拉起今黎的手,先一步离开了实验室。

“啊?”唐文木扶着神情恍惚的钟瑜,望着他和今黎迅速离去的背影,完全搞不清此刻的状况。

沈述言闷头拉着今黎,因为他在这一刻忽然惊觉。

原来他在乎今黎的时间,远比自己所知的更早。

那时她说,希望他除了爱情,也能拥有友情。

他当时只觉得可笑。

爱情?难道是指自己和她之间么?

这个念头太过荒谬,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后半句关于“友情”的期许。

他真的忽略了吗?

直到钟瑜在他身后说:“这么多年,你一个朋友都没有……你谁也不信。”

这句话像一记响钟,将他震醒。

他怔住的,并非钟瑜对他冷漠的指责,而是掠上心头的另一件事。

唐文木也是他的下属,可他从未留下任何能够牵制对方的把柄。

不是忘了,也不是不能,而是……因为今黎说过,那是他的朋友。

原来从那时起,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,他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照着她所期望的那样,将别人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。

原来他是如此清晰地记得。

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痕在他心底的最深处。

原来她一直一直,都占据着他世界里那个不可替代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