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茫然中,她不禁问着自己,当能力的强制力消散,这些自然萌发的情感,其本质是什么啊?

它们真的坚韧到,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献出毕生珍视的一切亦或是信仰吗?

于是她要让他们逐渐明白,不止她的真心宝贵。

她的时间。

也同样宝贵。

她忍着痛楚从大火中掠取生机,再度回到这里,带给所有人一场失而复得的“惊喜”。

这几个月来,一切果然顺利了许多。

可沈述言,最珍贵的,又是什么呢?

他最憎恶的沈毅已然死去。

沈毅或许是爱他的,最终死于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手中,于沈毅而言,说不定还是一种扭曲的圆满。

若不是沈述言亲手所为,谁又能那般轻易地,将那份奇异的药物送入沈毅的身体里?

今黎已厌倦了审视他人的目的与情绪。

倘若占据高位的是她,就应该是别人来揣测她的情绪。

同理,既然沈述言真的喜欢上了她,那么他就必须学会变得敏锐,学会在不安中揣摩她的心思。

曾经的暗房如今安了窗,明亮通透。

重逢沈述言以来,他变了许多。

说话的语气,穿衣的品位,甚至不声不响地弹起了钢琴,他从前并不在意外表,近来风格很是多变。

比如现在,即便是待在家中,他也会在衬衫外搭配一件柔软的毛衣开衫。

其实,要赢得今黎的注视并不难。

她是个骨子里就透着肤浅的alpha。

只要长得足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