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璃眼眸眯了眯,鼻尖擦过她侧颈:“那是谁?”

“一个朋友,医疗院的人。”

“嗯。”司璃蹭了蹭她。

记忆中的那个世界,对今黎而言更像一则苍白的寓言。

曾经身为alpha的本能让她难以真正共情那个仅有男女二元世界的过往,她甚至是在试图说服邱遥香时,才意识到那段记忆的重量。

女王坚持只将皇位传予云亦辰;酒吧中白倾予与闻也因她的靠近而惊惶后退。

这些画面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预示,若解药推广下去,失去alpah,beta,oga第一性后的未来真如那段记忆所示,她恐怕连十二区执政官的位置也将不保。

然而这一切,她无法向司璃言说。

沈述言总是欺负明明是alpha的她,曾让她深刻体会到了主体性失衡的不舒服。直到很久以后,她才驯服了心底那点固执,不再费力扮演一个标准的alpha,而是选择在本能里沉沦,管他什么方式,极致的愉悦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
可在恢复自己的记忆后,她开始对那个不知道谁塞给她的两性世界产生了戒备。

在那个未来里,她将从现在的alpha转变为女性,这意味着她所拥有的一切力量与话语权都将被剥夺,重新沦为被压制与驯服的一方。

司璃、谢云祁这般生来便是s级alpha的人,从不需要警惕世界的倾斜。

他们站在秩序之巅,无从感知脚下冰层的裂痕。

是谁呢?

在给她这些暗示。

得益于执政官的身份,她轻易调取了自己的过往行程记录。

按照常规流程,若曾进入培养皿更换身体,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