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又能劝什么?
难道要他冲到今黎面前,低声下气地求她:“求你再看我们老大一眼吧?”
唐文木至今都没想明白,这局面究竟是怎么颠倒过来的。
明明小时候,那个一会儿看不见沈述言就会又哭又闹的人是今黎,如今却变成了沈述言看不见她。
就饭也不吃了,觉也不睡了,连正事都摆在一旁。
这恋爱你们就谈吧。
他至今不敢回忆,今黎刚出事时候的状态。
那段日子里,沈述言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他总是神色空茫地抱着从邱遥香实验室里拿回来的床单,沉默地坐在那扇被烧得焦黑未被允许修复的暗门外。
唐文木有时会无声地站在走廊尽头,他看到沈述言偶尔会极其缓慢地低下头,将脸深深埋进那团织物里,肩膀的线条在瞬间绷紧,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。
隔许久,身体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。
他试过上前,递过水,说过劝慰的话。
但沈述言大多时候没有反应。
后来,沈述言开始逼着教会那边,以教会出现过感染者为由安插自己的人进去。
终于,被他找到了线索。
自今黎重新出现后,沈述言便将司院的事务几乎全然抛在了脑后。
那感觉,仿佛手刃沈毅之后,他生命中唯一剩下的执念,就只剩下了一个今黎。
那么,他们曾经并肩立下的的目标,又该如何安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