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然将她困在门与自己体温交织的方寸之地。

记忆中,从这个角度他还能轻易将下巴抵上她的发顶。

可此刻沈述言忽然意识到这个高度,亲吻她的额头,竟是刚刚好的距离。

“要问我事情,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。”他的呼吸掠过她的额角,那只原本撑在门上的手缓缓垂下,在几乎要触碰到她腰际的瞬间,又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半空。

沈述言眼底最后一点试探的光熄灭了,他抿了抿嘴角,那弧度里分辨不出是欣慰还是自嘲:“确认完了吗?”他顿了许久才继续,“看来……的确是变厉害了很多。”

“浴火重生就是这样的啦。”今黎语调轻扬,巧妙地避开了他目光深处翻涌的情绪。

她放那把火,又不是为了换他一份愧疚。

她更不需要他用这种沉甸甸的姿态,来向她偿还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将未竟的话语淹没。

“我也有问题想问你。”沈述言忽然开口,向来清越的嗓音此刻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他向前倾身,用一种近乎依赖的姿态搂住她,额头重重抵在她单薄的肩头,仿佛那是他唯一可以停靠的岸。

“你现在是怎么看我的?因为过去的事讨厌我了吗?”他顿了一下,更深的痛楚撬开了他的唇齿,“不愿意再和我亲近了吗?”

她没有动,也没有回答。

这沉默让他心慌。

“我和你道歉,以前的事,对不起。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气的生涩。

“我不想你不理我,”他收紧了手臂,像溺水者抱住浮木似的搂住今黎,“我们从没有冷战过这么久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双方记忆的闸门。

“不是没有冷战过。”今黎终于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