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迹顺着她嘴角流下,她指甲悄无声息地变长锐利。

上一次情况危急,她下手快准狠,直接用指甲剜开了头部。

可这次,指尖在几个可能的位置徘徊良久,却迟迟无法刺入。

人越是清醒的时候,就越是贪生怕死。

她目光落在洗手台上那颗金色的眼球上,看着上面的血迹尚未干涸。

她心一横,指甲猛地刺入太阳穴。

"唔……"

她双手撑住冰凉的洗手台,指节发白,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。

指尖在颅内小心地探索着,比上次埋得更深。

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,她不得不数次停下来,大口喘息。

或许是因为身体素质确实增强了,伤口在探查过程中竟开始自行愈合。

她不得不反复撕开新生的组织,终于在某个深处触到了异样的触感。

当她把那枚细小的金属片取出来时,整个人已经虚脱。

她顺着洗手台滑坐在地上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,蜷缩在瓷砖上缓了很久。

血和汗混在一起,沿着鬓角滑落。

待痛感完全消散,她便撑着洗手台站起身,仔细清理了所有血迹。

将手机悄悄放回沈述言枕边后,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。

沈述言进行的那些实验,绝无可能让沈毅知晓。他的研究团队规模极小,就连同为医疗领域翘楚的邱瑶香,也未能获得他完全的信任。

今黎闭上眼,试图捕捉记忆深处的碎片。

在恢复记忆前,她曾梦见自己奔跑在苍白的实验室走廊里。

那一次……她究竟看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