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他房门时,司璃正背对着她。他坐在一张高脚凳上,身形微微前倾,侧影在朦胧微光中如一道沉静的剪影。

一支钢笔在他指间快速移动,在摊开的速写本上落下沙沙的声响,急促又清晰,仿佛某种隐秘的诉说。

“醒了?休息好了吗?”他并未回头,声音融进空气里。

“不好。”今黎嘟囔着走近,语气里带着抱怨:“刚才云亦辰也非要……”经过他身边时,她轻轻踹了下他的凳脚,像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
“因为你,我已经没有力气应付他了。”

上一次来到这里,她还是借小猫之身窥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,自那之后便再不意思轻易踏入。

她在司璃床边的沙发上坐下,司璃合上速写本,却转而拿起另一本画册,目光无声地投向了她。

“你想给我画画?”她有些讶异。

沉默了几秒,她深深叹了口气。

手指缓缓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,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中蓦然清晰。

“好吧。”

“你脱衣服做什么?”司璃手中的笔尖一顿,他不自在地别开视线,望向房间一角紧锁的柜门。

今黎动作停住。

诶?

她忽然想起,这次并没在房间里看见那些以往随处可见的人体画作。

那些以她的身体为蓝本,笔触虔诚却如同罪

证一般被藏起来的画。

原来是收起来了。

“哦…哈哈哈,”她忽然笑了起来,嗓音里掺着一丝自嘲与戏谑:“我就是觉得…这样是否更真实些?更刺激,不是吗?所谓艺术,不就是要剥开层层表象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