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人来找她讨那药物时,弦月曾听到过一些风声。
“不。爱情,难道要以失去自我为代价吗?”今黎扯了扯嘴角,说出了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地狱笑话。
别人说“失去自我”只是比喻,只有她是真的。
还没真正开始恋爱,就已经没有了自己。
只要沈述言想,她的过去就可以不复存在。
性别、外貌、记忆……
一切都可以随沈述言的喜好而改变。
她曾经后悔过。
后悔因为别人一句“沈述言是帝国地位最高的oga”就主动靠近他,后悔一直以来没有尽全力反抗,配合演出痴情,让他误会。
可想来想去,她最怨的还是自己。
这么多年,只要她狠得下心,哪怕是曝光沈述言并非oga这个秘密,都足以让沈家陷入动荡。
但她终究没有那么做。
因为她心底仍存着一丝渺茫的期待,或许这个世上唯一知晓她全部过往的人,终有一天会真正将她放在心上。
另一方面,她不断告诉自己,人不能既要还要。
执意要踏入中心区的是她自己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不能既贪图这里赋予的优渥生活,又奢望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与爱。
所以她一次次垂下眼睛,假装没有看见那些无声的伤害。
她总想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