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力地扑倒在洗手台上,拳头一下下捶在冰凉的瓷砖表面,内心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纠结。

教会分配给她的房间太过狭小,以至于她习惯把许多私人物品都塞进浴室的柜子里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然后伸手准备打开洗手池下方的储物柜,想把圣女给她的药剂藏进去。

刚拉开柜门,一张折叠的白纸就飘落下来。

她拾起纸片展开。

是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能力时随手写写画画的那一张。

纸的背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名字,其中就有云亦辰和司璃。

还没有谢云祁。

白天圣女弦月对她说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。弦月竟然知道,这些人受到某些影响,会不可抑制地爱上她。

“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今黎当时忍不住追问。

沈家那些诡异的药物,难道是从教会这里拿的吗。

沈述言现在又一次将她送来教会,恐怕是为了之后做准备。

他大概是对她又不满了。

等他手头的事告一段落,就会再次将她“重启”,抹去记忆,重新接回身边。

像修理一件出故障的仪器。

“算了,圣女大人。您告诉我这些,也没什么意义。反正我以后大概率什么也不会记得。”今黎垂头丧气。

和忏悔室一样爱用烛火的偏殿内昏暗的烛光在狭小的室内摇曳,将弦月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斑驳的石墙上。

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淡淡焚香的气息,却压不住今黎话语中那份沉重的无力感。

“这样啊?”弦月轻轻叹息:“那你就当是在做梦好了,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,结局都不会改变。”

“就像明明希望近在眼前,却没有人真心希望世界回到原样。”今黎忍不住接话。

明明能制作出真正的解药的东西就在各个家族手上不是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