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现在的处境依旧微妙。
四院的人若是强行将防控环重新扣回她颈间,也并非不可能。
“先把你朋友送回去吧。”她将视线转向仍倒在地上的梵洛诩。
月光下,微长的红发凌乱地散落,遮住了他上半张脸。
今黎暗自松了口气。
梵洛诩的瞳孔比常人大上许多,她真怕他突然睁开眼,那样的话,她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,在谢云祁面前再给他的帅脸补上一拳。
见谢云祁仍站在原地不动,今黎迅速转移话题,俯身将梵洛诩扶起,一手搂住他的膝盖,另一手托住他的肩膀:“他住哪儿?”
谢云祁盯着她搂住梵洛诩的手,深深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:“真羡慕啊,我也好想被黎黎这样抱着。”
“你们两个不是做什么都要一起吗,我抱了他,就是抱了你。”今黎模仿着梵洛诩的语气。
“不不不,我们是单向的,你抱了我才算抱他,抱了他又不算抱我。”
谢云祁跟说绕口令似的。
今黎哈哈一笑,顺势接话:“哦哦,那你等着哦,等我把他送回去了,再来抱你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作势要走。
反正抓个小修女问问就知道梵洛诩住哪了。
谢云祁斜倚在走廊的柱子上,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枚银色的防控环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今黎颈间的温度。
他望着她的背影,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,终于还是没能忍住。
“黎黎,”他的声音不高,刚好能让今黎听清楚:“你是不是彻底恢复记忆了?”
今黎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只轻轻侧过脸:“哪种程度算彻底?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仿佛沉入了一段被时光模糊的回忆里:“你实习时住在那家旧酒店,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很多日子。可后来你说走就走,把我这个‘糟糠之夫’抛在脑后,是不是就那样回了沈家,继续过你的好日子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