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猛地将空针管掷在地上。

玻璃管在脚边碎裂开来,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,像某种决绝的宣告。

他们都没有注意到,在两人相继离开之后,另一只穿着宽松拖鞋的脚,轻轻踩过那些闪着寒光的玻璃碎片。

沈述言与沈毅这场发生在庭院深处的对话,每一个字,每一个表情,都分毫不差地实时投射进了今黎昏暗的房间里。

她靠在床头,唇边溢出的鲜血被她用手背随意擦去,留下了一道触目的红痕。

她静静看着光影中那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,目光沉寂。

即便不清楚为什么他们的对话会被以这种方式呈现在自己眼前。

但或许,这也是她尚未知晓的能力的一部分。

只是使用的时候,鼻子、口中,甚至眼睛里,都会渗出血来。

幸好,并不怎么疼。

她俯身捡起那支碎裂的针管,小心地收进口袋,管内还残留着几滴幽蓝色的液体,或许能查出这究竟是什么。

无力地靠回床边,她望着空荡的房间出神。

原来沈述言和她,谁都没能真正逃出这场局。

沈毅说,她会永远爱沈述言。

哈哈……

他凭什么如此肯定?

指尖隔着衣料触到口袋中那根冰冷的针管,今黎唇边的血仍在不断渗出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
沈述言正在气头上,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死去,他恐怕真的不会让她回来了。

该怎么办?

她无意识地咬住手指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
手机早已被没收,她奔到窗边,望着楼下层层守卫,心底一片冰凉。

还能联系到谁呢?

她咬过沈述言,沈述言就爱上了她;她咬了沈述言,就能看见他的投影……

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涌现。

她猛地掏出那根沾着药液的针,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眼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