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清晰地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
否则,他只会一如既往地认为,就算将她困在家中,她也终会顺从。

她的脾气落在他眼里,总是与撒娇无异。

“那不行。”沈述言跟着站起身,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
“离开我,你会死的。”

他的笑意里透着一股今黎从未见过的寒意,缓慢逼近。

“还有,”他伸出手,探进她外套口袋,拿出她那部旧手机。

那条他送的挂坠依然挂在上面。

玻璃球体内,一个半个小指节大的黑色小点悬浮在粘稠液体中,它的表面有些许凸起,随着沈述言的动作缓缓晃动。

“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,这是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今黎一直只将那挂坠看作一个丑陋的装饰,甚至曾被办公室的组长调侃过她的审美。

然而沈述言却以一种近乎伤感的温柔,将它轻轻托起,递到她眼前,低语道:“我真高兴你每天都戴着它。”

“这种玻璃球里一般不都是放星星亮片什么的吗……”今黎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,可话才出口,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脊背。

她胃里隐隐翻涌,某种直觉在无声叫嚣。

“我就说你的审美……”

“你怎么能嫌弃它呢。”沈述言轻声打断。

他注视她的目光深沉得几乎要将人吞没,那其中还翻涌着今黎读不懂的过于浓稠的情绪。

“知道吗?那天你说,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,我真的很伤心。”

他缓缓收拢手指,将那枚玻璃球紧握于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