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的睡意深处,一丝冰凉触上脸颊。

那手指带着她所熟悉的温度,以一种描摹珍宝的细腻姿态,沿着她的脸颊轮廓缓缓下滑,划过下颌,最终,稳稳停驻在脖颈最脆弱的脉动之处。

微妙的触感让混沌的意识挣扎着上浮,今黎从深眠中渐渐苏醒。

入睡前看沈述言神色稍霁,她竟天真地以为他的怒气已然消散。

直至那停留在颈间的温柔骤然变质为凶狠的钳制,剧痛猛地炸开。

氧气被瞬间掐断,沈述言的指节狠戾收拢,今黎猛地呛咳起来,彻底惊醒,一双蒙着水汽的眼难以置信地瞪向床侧阴影里的沈述言。

她见他目光里淬满了怨愤。

“怎、怎么了?”今黎下意识地偏头,甩开他仍停留在自己下颌的手指。

指尖触上被他掐握过的皮肤,顿时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。

她轻轻吸了口气,不用看都知道,肯定已经青了。

“你干嘛啊!”她憋着嘴,眼尾委屈地垂下来,声音里掺进惯用的软糯的调子:“这么用力……”

这通常是她撒娇的前奏,百试百灵。

可这一次,沈述言眼底的冰层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。

他竟然还在生气?

就为了一个牙印?

“疼就对了。”他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。

“……?”今黎怔住,被他这罕见的冷硬堵得说不出话,她不自在地动了动,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似的酸软无力:“我……惹到你了?”

“吃点东西。”

沈述言仿佛没听见她的疑问,端过放在床头的碗,语气不容置喙。

“等下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