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沈述言的枕头,上面还萦绕着他的味道,像他这个人一样,总无声无息地占据她的空间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沈述言的睡眠变得很浅。
今黎常常在半夜莫名醒来,一睁眼,就猝不及防撞进他清醒的眼底。
他就那样在黑暗中静静望着她,一言不发,常常吓得她差点心跳骤停。
可每当她醒来,他又会立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手臂环过她的腰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。
仿佛只有听着她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,他紧绷的神经才会慢慢松弛,重新陷入短暂的睡眠似的。
今黎望着天花板,想着也许是因为他终于从学校毕业了,正式接任司院少司的位置,压
力一下子大了许多才这样吧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着,在他的气息里又赖了一会儿床,才慢吞吞地爬起来。
沈述言推开房门时,恰巧看见今黎正试图下床,却因腿脚酸软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毯上。
他眉头微蹙,快步上前,一把将她稳稳抱起重新放回床边:“小心些。”
“都怪你…”今黎就着他的动作顺势靠进他怀里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和撒娇,手指还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手臂。
“别生气了。”沈述言无奈地低叹,耐心地拿起散落的衣物,开始一件件替她穿戴。
他的动作细致而熟练,仿佛早已习惯这样。
当他正低头为今黎扣裤扣时,她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亮闪闪的皮带,递到他眼前:“今天要系这个。”
沈述言接过那条过于炫目的皮带,目光落在带扣上那难以辨认究竟是什么生物的奇异浮雕图案上,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