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它们齐刷刷地锁定了今黎。

一时间,仿佛整座博物馆都在注视着她。

“怎…怎么弄。”今黎抱着头不知所措。

“别怕。”谢云祁几步上前,果断夺过那颗蜡像的头颅,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,随后将今黎紧紧抱进怀里。

可这时,不止是头顶,连四周的墙壁上的藤蔓也开始蠕动,它们悄然爬行,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墙缝间缓缓睁开,齐刷刷地望向今黎。

谢云祁正想抱着她往外撤退,一根藤蔓却骤然从地板穿透而出,犹如蛇信般缠上今黎的右腿,猛地一扯。

“黎黎!”

她整个人从谢云祁怀里被生生拽出,狠狠甩飞出去,撞上角落的一个培养皿。

“砰!”

玻璃炸裂,碎片飞溅,那些浑浊的营养液瞬间洒了今黎一身,滑腻的质感令人作呕。

今黎呛了几下,刚想撑着爬起,却看到书柜顶端连接的那一颗动物脑袋也睁开了眼睛。

它张开靴口般的巨嘴,膨胀成一只巨大的头颅,猛地咬住今黎的腿,将她整个人倒吊了起来。

尖牙刺入皮肉的瞬间,剧烈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气,意识仿佛被猛地拽向深渊。

她本能地想要反抗,想撕碎那些藤蔓,但就在那一刻,一股突如其来的悲伤冲上脑海,将所有挣扎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
眼前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。

实验室、沦陷区、惊慌逃命的人群……

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,巨大的悲伤将她层层吞没。

她的眼神慢慢涣散,身体倒挂着,一滴滴鲜血从腿上坠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深红。

博物馆的墙壁和天花板,甚至每一寸阴影中,都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