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淡淡地看了南枫一眼,然后又毫不感兴趣地把视线移开。
南枫心头一紧,骂声硬生生憋住。
他看见云亦辰细长漂亮的手指从锁链上摸过,轻轻一扭就解开了卡扣,铁环掉在地上,碰撞出清脆的一声。
云亦辰站直身子走了出来,灯光打在他身上,衬得他肩膀和腰线紧绷流畅,水珠沿着结实的胸口滑落进衣领,他慢慢抬头,视线落在南枫身上,不带情绪,却压得人背脊发凉。
南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像被野兽盯住一样,不敢再吱声。
可云亦辰懒得理他,擦过他身侧身走出浴室。
他来到床边坐下,低头看向那些被翻乱的照片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收,只是盯着它们,蓝眼睛像要渗出水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伸手一张张捡起,动作极轻。
他将照片整整齐齐叠好后按在了桌角。
最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看够了,就滚。”
南枫脸色一青,张了张嘴,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神经病……”
可最后还是不敢多说,讪讪地别开脸,扭头绕过他,连门都不敢走,翻窗户爬了出去。
屋里又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窗户关合时的一声轻响。
云亦辰没看他走的方向,坐在床沿,慢吞吞地拆开桌上今黎留下的军用干粮包,一口一口咬得很慢。
吃完后,他抬手擦了擦嘴,缓缓起身又转回到浴室。
“咔哒。”
锁链合上的声音很轻,他背靠冰冷的瓷砖,慢慢滑坐到地上,安安静静地缩在那里,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猛兽,乖得要命,只等着今黎回来。
在一线的酒吧里,灯光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