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人显然并不关心下注的志愿军是生是死。

屏幕上的「游戏」根本没把他们的死活当成看点,唯一被记录和评价的只是冷冰冰的任务数据。

简单粗暴,却让任何人都能轻易参与。有人能在这里赢走上千亿,也有人输到倾家荡产,甚至赔上性命。

今黎暗暗想,这种赌博,对于活在沦陷区边缘、随时可能丧命的普通人来说,或许并不比走进那片废墟更危险。生死一线的刺激,本就是他们的日常。

难怪“指尖”这种地方,总是开在沦陷区附近。越是活在最边缘的人,就越是被这里吸引。

“下一个赌谁?赌谁?”

“不是有个姓周的挺厉害的吗?我找‘荷官’买过情报。”

嗯?买情报?

指尖的情况还是太复杂了,得回去好好查查。志愿军的情报这么容易泄露的话,兵院那群人干什么吃的。

今黎竖起耳朵想再听听,可那几人没再多说,反而兴奋地聊起别的。

今黎心里大概摸清了规则:这张白色的卡片,多半是用来写下注对象的编号,那些变动的数字就是他们杀掉的丧尸数。

她的编号是21,虽然考核时是第一名,但没人下注。而编号19的云亦辰,作为空降九区的新人,同样无人押注。

与此同时,三楼的贵宾席中,酒红色的绒面沙发沉静地伏在昏暗光影里,与“指尖”暧昧压抑的红调相映成趣。

一个男人半倚在沙发中,姿态懒散却自有一股摄人的威势。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暗红色衬衫,纽扣松开了两颗,露出锁骨处一点冷白的肌肤,衬得那抹嵌着红宝石的银质指环尤为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