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去哪呢?这次还能找到她么?他胡乱思索着,黑眸凝起浓浓的难过,日光照映过来,折出粼粼光彩。

本以为她接纳了他,沉浸这骤然的幸福中。

令他浑身无力的迷药如石子,将美梦打碎。

这次醒来不见那座黑漆漆的坟,却是空荡荡的屋子,仿佛可笑地告诉他,这并非梦。他确实找到了她,妥协到扮女装做妾,以为得到她的一点点垂怜,她还是真真切切抛弃了他。

心底翻涌起恨意。

她不喜欢他,也不喜欢他的孩子,哪怕血缘相亲。

沈小草与她如出一辙的栗色眼眸,含着泪,鼓起小臉,瞪他:“你才没用!她不喜欢你才走的!把阿娘还给我!”

父女俩关系不算好。

沈小草的睚眦必报与他学了个十成十,将话语變作刀子往他心口捅:“我都听芸姨说了,你对阿娘一点也不好,你打断她的腿,弄瞎她的眼睛,把她关在屋子里哪也去不了,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讨厌你,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能对阿娘好一点呢?!”

她小嘴瘪下去:“那样阿娘就不会走了”

细密的钝痛自血肉中传来,沈洵舟皱起眉,咬住牙,想说:你懂什么?若不是将她囚在身邊,他连她的一时一刻都得不到。

仿佛煮沸的水在皮下冒泡,痛得他难以忍受,睫毛飛颤,唇色白如纸。

沈小草才不管,哭得满臉泪痕,话头起了就止不住,继续道:“你是个坏阿爹!芸娘说你早就找到阿娘了,却不呜”她喘不上气,小臉通紅,“却不带她回家,让我从出生起就没有阿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