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蘿动了动,这才发觉昨晚竟嫁衣也没脱,桌上的燭火燃尽,看来沈洵舟也再未回来过。

血缘里自带的亲密感使她伸手,环住沈小草,抱着她坐起身,体会一种哺乳孩子的感觉。

“你爹是沈洵舟?”她问。

沈小草吸着她身上的香气,没有抬头,声音闷闷的:“阿爹不让我同你讲,他说你不会喜欢我,可是你抱了我,还收了我的礼物,你不討厌我,对不对?”

喜欢与不討厌不能同义而语,宋蘿教了这些年书,下意识想要張口纠正她。可懷里熱腾腾的,像只软茸茸

的小兽,她说不出口了。

见许久未應。

沈小草从她懷里仰起臉,小手抱住她的腰,猶如期盼般自顾自答:“讨厌我也没关系,我喜欢阿娘就够了。”

酸意升上来,堵在宋萝喉间。她摸了摸沈小草的小脑袋,没能忍心,将心软化为安慰,说道:“我不讨厌你。”

沈小草又高兴起来,横冲直撞地拱向她,“啪唧”一下亲了亲她的面颊。

宋萝怔了怔,怀里的小人儿跃下床,像偷了腥的小猫,笑得灿烂,身子左扭右扭,说起正事:“阿娘,该去学堂啦,徐叔叔在门口等我们呢。”

换了新郎,日子对她来说似乎没什么不同。

沈洵舟没有再绑住她,弄瞎她的眼睛,断掉她的脚。她心中松了松,怅然中凝起一点迷茫,暖和的,柔软的小手真真切切地牵到她手心。

沈小草拉着她踏入結实的台阶,落进实地。

挂着金铃铛的馬車停在门口,徐管家站在旁邊,笑着望向她们。

徐管家对沈洵舟的去向闭口不言。馬車内,沈小草一刻不停地挽着她的胳膊,将小小的身子往她怀里钻。車前的铃铛声撞响,馬蹄阵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