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浓疑惑填满了宋萝。可即便數个疑问将要出口,在如囚笼的怀抱中,皆化为寒凉的窒息,堵进喉间。

瘆人的,阴冷的毒蛇已爬到她脖颈之上。

烛火下,沈洵舟眸中亮起奇异的幽光,语气轻柔:“娘子,天色不早,我们该回房了。”

身着喜服的青年揽着同样嫁衣的女子,紧贴相拥地向前走,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。

张婶望着两人的背影,再次叹气。世上怎会有如此荒诞之事,前日,这人找到她,说要做王二牛,好几个带刀的汉子湧进屋,她不敢不从。最终王二牛变为王大牛,她认他做了干儿子。

她终究只是个普通妇人,自家儿子还在他手上,那丫头便自求多福吧。

“哐啷。”

门被关上了。

绣着鸳鸯的喜被凌乱地堆起来,烛光透过床帐,蒙了层雾,照出两个相叠的影子。

柔软的被褥陷进去,宽大的手掌压着另一只稍小的,指尖纠缠。

宋萝仰面躺着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上方,青年漂亮生艳的面孔上,唇色殷红,漆黑纤长的睫毛微颤,显出主人的怒火。

才多问了几句王二牛的状况,便被他推倒在床。

双手都被占着,他的膝盖牢牢压住她的腿,动不了分毫。

熟悉的,被钳制的姿势,勾起在沈府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,凌乱不堪的记忆。

她轻轻发起抖来。

“我没想这样的。”沈洵舟如墨的长发垂落,在她胸口處蜿蜒划过,他低低喘气,宛如控诉,“是你非要惹我生气。”

他眸中闪过丝恨意,迅速消弭,随即荡起润澤的水雾:“不叫夫君便罢了,还提起别的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