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摸摸她的小臉。

正是春闱,許多年轻书生赴长安赶考,家中无壮丁,那些地痞就起了心思。

张婶担忧道:“你这孩子,有没有受伤?”

宋萝将脏外袍放进篓子,拉着王二牛在饭桌旁坐下,燭光摇曳,王二牛黝黑的臉泛红,目光落在她身上,有些结巴地答:“没、没伤着。”

张婶见自家儿子这模样,恨铁不成钢,都五年了,还不敢上门提亲。夹了几筷子菜放进两人碗中,王二牛大口扒饭,宋萝伸出手指,敲敲他的手背,王二牛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,嘴里咀嚼的动作慢下来。

除了没办亲事,倒是与夫妻的模样差不了多少。

张婶本来也觉得这样也挺好,但前两天隔壁家生了个大胖小子,她不知何时才能抱上孙子。用完饭,她暗暗提了几句,宋萝正帮着收拾碗筷,闻言抬起脸,笑道:“我听二牛哥的。”

第二日,王二牛便上门提亲。

本應在五年前张罗起的喜宴,定在半月后,只是如今家中的银钱都由宋萝所挣,一切都听她的,忙过学堂的事后,再抽个空成亲。

消息在镇上传得飞快。

学堂内,一堆孩子围着宋萝,数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,叽叽喳喳的:“宋夫子,你要成亲啦!”

张小花钻在最前面,抱住她的胳膊,不满地大喊:“不要!我要宋夫子嫁给我哥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