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
更夫喊声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燭。”

沈府后院燃起大火。

城楼前,一个漆黑的,包裹着只露出双眼睛的人影,趁关门前,跑出城。

沈洵舟生产并不顺利。

白蔹急得脑袋汗直冒,诵经声声入耳,他抖着手缝敞开的肚皮。

青年面颊惨白,紧闭眼睛,如同玉制成的观音像,在烛火下泛着莹光。可身下的血铺了一片,腹部被割开,露出里面零碎的脏器。

许多僧人双手合十,微微阖目,正在为台上的嬰儿超度。

那是一个面目错乱,犹如肉球般的,死嬰。

在鬼门关与阎王抢人,白蔹连一分的把握也没有,正缝到一半,沈洵舟睁开漆黑的眼眸,衬着惨白的脸,像是地府爬上来的鬼,他幽幽问:“孩子呢?”

白蔹哽了哽,还未回答,沈洵舟的眸光越过他,落在台上的肉球上。

男人生孩子,便是这东西么?

他不自觉地想:这样丑,这样可怖,她定然不会喜欢了。

她不喜欢他,更不会喜欢他生的孩子。

一种浓浓的怨恨填满沈洵舟,他勾起唇,竟笑出了声。笑声在诵经声中突兀地回荡,僧人们停住,回过头来看他。

似乎笑够了,沈洵舟手掌浸满鲜血,拽住白蔹的袖子,黑眸中显出几分偏执,森然道:“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