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失落之余,又有一丝扭曲的恨浮上来,她不喜欢他,但一定恨着他,没有爱,恨也够了。

他望着她腕间红痕,圈在脉搏中央,却想:这是红線吧?连接他与她的红線。

小孩仍带着几分期盼,准备开口。漂亮如少年般的人蹲下身,指着篮子里缠绕的红线,“相遇也算有缘,我不要花,买你这堆红线如何?”

两枚银子递过去。

小孩看着这漂亮哥哥,想了想,抽出底下的,两条红线编成的手串,摊在手心。

“红线串红繩,赠与心上人。这两串绳上的锁扣可相连,两人戴在手上,便分不开了。”

视线漆黑,宋萝听着,觉得这小孩聪明得很,怕是说到沈洵舟心坎上了。这哪是手串,分明是镣铐。

隔了会,脚步声渐远。

沈洵舟握着两串手绳,正要给她带上,她鼓起脸:“我不要。”

“为何?”他眸中盈起恼。

宋萝一把抓住他的手,歪了歪脑袋:“大人是故意折磨我吗?这绳子戴在腕上,会磨我伤口,很痛的,牵手不好吗?”

沈洵舟任她握着,恼意变为了黏腻的甜,“嗯”了一声:“好。”

“其实我觉得方才那孩子就不错,要不带到府中养?”

沈洵舟牵着她的手向前走:“你喜欢,那就养。”

他转了方向,走入小孩进入的巷子。里面住了许多户人家,挤在一团,逼仄,难闻。

难得来了衣着华贵的贵人。

人群探出脑袋看,好奇、探寻、贪婪的眼神聚过来。

沈洵舟神色未变,探问着那小孩的面貌,宋萝侧耳听着他们交谈,门被风吹起破败的“吱呀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