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脂膏有催情之效,若不用,她纳不了他。
她抵在他胸前的手绞紧了。
他疼得轻“嘶”,黑眸中溢出些委屈:“我救了你,你还骂我,恩将仇报。”
宋萝听不太清,厚厚的雨幕包裹她,只觉湿热,意识陷入大片的白。眼角一凉,她勉强分辨,是他的指尖。
“哭了?……?”
他指尖的力道更大了,抹开泪水,每处皮肤泛起水泽,传来凉意。
宋萝张口,清脆的声音变得含糊,他凑过去,听清,她说的是:“崔珉死了吗?”
心中升起愤恨。
明明如此亲密,肌肤相贴,她却还在想着别人。
沈洵舟眸中的暗光一荡,床纱飘在他身后,添了几分鬼气:“死了,崔府的人都死了,倒是你妹妹,找到的时候还留着口气,她与你长得十分相像。”
“她如今在我手中,你若再逃,我便将她千刀万剐,日日折磨。”
他手掌下划,抚摸腰间缠着的双腿,语调轻柔:“你曾说,若我杀了崔珉,救出你妹妹,你就将这双腿送与我,可还记得?”
满床的旖旎被杀意搅散。
宋萝笑起来,下睫沾染水意,眸光却很沉静:“好呀,子青若真从崔府找到了与我相像的女子,我这双腿被你砍了也无所谓。”
久违的称呼,令沈洵舟怔了片刻。
他按着她,动作剧烈起来,额头抵住她的,咬牙切齿地问:“你喜欢我么?”
宋萝没能回答,整个人如同小舟飘在波涛的水面。
意识再次摇坠起来。
模糊的视线中,听见他仿佛自言自语,说:“你一点也不喜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