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次说的變數是什么时候?”李夭夭自从回长安便在想,若要登上帝位,只有皇兄李郁死了,带兵御敌的这半月,她竟生出了打入长安的念头。

面前的少女沉静地望着她,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般。

尖锐的银针撤离。

宋蘿退开半步,浅粉色宮服仿若莲花绽开,手中握着的漆黑令牌显露,李夭夭认出这是元妃宮中大宮女的令牌,吃了一惊:“你你殺了人?”

“變數,就在三天后,到时公主想做什么,便做什么。”

清脆的声音压低,传在两人之间。

李夭夭并不蠢,见到令牌,眯起眼:“你要出宫?”

在汴州时自己身旁没有侍卫,可如今在宫中,只需她喊上一嗓子,便能引来人,抓住这女刺客,放到她宫里,她才安心。

如何變数,如何登帝,还得再审审。

李夭夭高高在上地仰起头,说道:“既然你说变数在三天后,那不妨留在宫里,与本宫一起,给本宫出出主意,过后赏赐自是少不了,你也不必以殺手谋生,本宫还可以赏你做官。”

华贵的下颌在月下显得愈发白皙。

宋蘿不能留在宫里。将银针收回去,盯着她,想了想,伸手招招,小声说:“公主,小心隔墙有耳,咱们避着点说,我跟你讲,这次可是大动乱”

越说越轻,低不可闻。李夭夭不自覺地弯下腰,宋萝凑到她耳边,嘴里咕咕唧唧,一手刀砍在她后颈上。溫热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倒下来,她匆忙抱住。

把李夭夭藏进路边的阴影里。

宋萝迈腿就跑。

一会宴席结束,出宫的人多了,她这样可就太显眼了。

低下头,埋起脸,接近隐隐绰绰的太监宫女,鞋尖踏入暖色的扇形灯盏中。

碧草被风拂过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