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迸出,溅开。银刃上的血珠下滑,滴落,渗进泥土里。
好重的血腥味。
宋萝坐在馬上,牢牢抓着茸茸的鬃毛,视线漆黑,只能分辨出他们正在缓慢地下山。
心想:他的伤口又裂了吗?
忍不住开口问:“你还好吗?要不要歇一歇?”
沈洵舟牵着缰绳向前走,痛意令他额前浮起晶亮的水泽
,努力抑制着,答道:“无事,先下山。”
好痛。
腹部撕裂的伤口缠了一圈,包扎的纱布已被血渗透。
即便行走得如此轻,还是裂开了。
索性,便让它裂到底!
他咬住牙,摸进衣裳内将纱布缠得更紧,腰腹弯出漂亮的弧度,翻身上馬,环住她的腰:“抓稳!”
风声剧烈灌入耳。
树叶沙沙落在身后,马蹄飞跃,踏起尘土。
马跑了好一会,停下。
宋萝后背湿淋淋的,血腥气浓郁地裹住她。沈洵舟喘息急促,重重落在耳边,她抓住他的袖摆,“到了吗?镇子上还有人吗?”
方才听那两名燕兵所言,若是真的,这山下的清溪镇恐怕无一活口。
绕过这镇子,再走小路前行,便可至汴州。
沈洵舟古怪地沉默了。